•     学的时候,大学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像,我知道我要上大学,但从来没有很确定自己要去哪里,要学什么。我想自己可能从事的,大概是新闻、中文、外语之类不用学数学的专业吧。那时候老师家长向我们灌输的“真理”就是:成绩好哪都可以去。

        高考结束后,很多人拿着自己或高或低的成绩,开始研究填报志愿,主要参考因素有:分数、人数、师资力量、就业前景。我在涂完志愿卡后,颇有几分悲情地看透:梦想在很高的地方起飞,却只能低矮地降落。

        就这样,迷迷糊糊地来到了BIGC,成为了一名编辑出版专业的大学生。 尽管之前对于所学专业一无所知,但至少,我不讨厌它,甚至在上进心的驱使下努力学好它。然而,“责任心可以使我们把事情做完整,热爱可以让我们把事情做好”。我的很多同学,在名牌大学念着名牌专业,与他们聊天时,却未感觉到他们的激情,似乎每个人口中,都只有无休止的抱怨。

        现在,我回过头去看自己19年来走过的日子,我突然发现,在成长的岁月里,我的兴趣、爱好一直被压制和忽视。我从未不顾一切地去做某件事,也不曾发自内心地、持久地去热爱某件东西,在高考的利剑下,除了读书其它一切都是不务正业,可是读书带给了我什么?当今天我忍受着“没有读好书”带来的苦果,并为了更远的将来而努力“读好书”时,我看见了灵魂的苍白。

        如同周国平所说:很多人只是利用了生命,而不曾享受生命。如今,每当听到爸爸妈妈描述小时候我撑着油纸伞跳舞,捏着粉笔在墙上涂鸦的情形时,我都会笑着打断:好了不要说了。我已经多久没有拿起画笔,四肢也早已在日复一日的弯腰写字中僵硬麻木。我努力去忘记自己曾有过的天赋异禀,不让后悔和心痛的感觉渗入,我甚至不愿向人提起。也许没有人会相信,这个看上去平庸的女孩,曾经是怎样的跳脱灵动。我的手指,也许永远都无法在黑白键上演奏所爱的乐章了。

        张欣的作品《深喉》中,有一句话:人都是被自己热爱的东西改变一生的。我多么羡慕那些真正为心中所爱而生活的人,不顾一切,勇往直前,哪怕在现实中撞得头破血流,最后总能开出绚彩夺目的花朵。可惜大多数人,都和我一样,尽管明白自己的兴趣爱好,却因为缺乏执着的品质和无畏的精神,屈服于现实,在世俗的圈套和观者的眼光中,就这样走过一生。

  • 雾里看花 - [orange sky]

    2007-08-04

        桂林的时候,面对再好的风景,我的心情,始终波澜不惊,甚至到了无动于衷的地步。望着那驰名中外“甲天下”的山水,我没有赞叹的欲望,没有拍照的冲动,没有兴奋,也谈不上失望,我只是淡淡地,像完成任务般,从一个景点晃悠到另一个景点,疲惫至极,放逐自己的心灵,风筝般飘飘摇摇。

        坐在靖江王府的大树下,正午时分,熙攘的游客渐渐散了。阳光从茂盛的枝叶缝中倾泻下来,我喝着冰凉的雪碧,以一种游离状态静静坐着。回想起两年来走过的地方,宁夏、广州、西安、成都……难道,我这么快就对旅游厌倦,失去兴趣了吗?还是,因为越来越开阔的视野,对于似曾相识的风景,自己已经见怪不怪了?为何,曾经澎湃的万水千山的渴望,日渐消沉…

        在沿漓江从桂林市区到阳朔的途中,坐在船上,看着两岸的峭壁青山,我突然明白,为什么我的心会如此平静了。因为现在,旅行对于我而言,不再是游玩和猎奇,我只是想离开久居的城市,在陌生的地方面对真正的自己,彻底的放松,闲适,没有负担,没有责任。

        或者,还因为,我的心有了牵绊,不复一个人的洒脱。再好的风景,若没有你在身旁,也看不清……

      

      

      

        

         

        

  • about the memory - [狐狸雨]

    2007-08-04

        悄把博客搬到了Blogbus上,目前为止,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
        在Blogcn上断断续续记下了整个大二,以为有满满的回忆,可是,在“搬家”时,却发现有价值的东西,近乎寥寥,那些轻描淡写的话语,浅尝辄止的叙述,怎么能够重复我的生活呢?最终,我决定把它们通通抛下,仅仅留下了《寂寞飞行》。

        如同张爱玲笔下,“虱子噬咬般,无法克服的烦恼”,一个人的飞行,自由自在,却要面对无人倾听,无人诉说的寂寞。那些在深夜来访的孤独,常常让自以为坚强的我,在寂静的黑暗里红了眼眶。

        我的博客很安静,很少有朋友知道,“礼尚往来”对我而言是种负担,感兴趣的人和事,我会主动去关注。在Blogcn上时,偶尔会有陌生人来访,看着他们的留言,我感到彷徨和不安。也许,是因为自己在写文字时,以不设防的情绪,流露出了最真实的内心。脆弱如果被洞悉,也要假装不知道,每一次的哭泣,都像感冒的痊愈,从来都是悄悄的。

        所以,不要打电话问我今天有没有不开心,我只想告诉你,窗外的蔷薇开得好艳好盛,叫人睁不开眼睛。和我谈谈天气,谈谈那些与我与你无关的话题就好。

        这样的陪伴,很安静,叫人说不出的感激。

         

  •       寂寞飞行

       一层是一次蜕变

       一层是一种挣扎

       而在蓦然回首的痛楚里

       亭亭出现的是你我的年华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席慕容   

       进大学的时候,你正走在17岁的朝阳里 ,看见《跨越》上的卷首语——《飞奔过二十》,你在心里想,二十,好遥远的数字。

       今年三月,繁花似锦的春天,你在舍友的祝福中,度过了自己的十九岁生日。站在阳台上,看着向晚的夕阳,你微微有些惘然,最后一个“1”字打头的生日了,两年来,大学改变了你多少?你在生活的画卷上,书写了什么?

       还是回到大一的时候吧,第一次离开家,没有了父母无微不至的照看,你学会了逃课,学会了逛街,学会煞有介事地干社团。你和朋友们大笑着走在校园里,恣意挥洒着青春,你很快乐,带着对于未来的无知与虚渺的向往。

       是那个人的出现,让你积聚了自己最初那份、孩子般的感情。你的世界不再通透光亮,目光追随着他,任何一首优美的诗歌,一阵小雨,都能打动你心底的那根弦,引起一阵莫名的忧伤。你像茨威格笔下的人物,毫无阅历、毫无思想准备、一头栽进命运里,像栽进一个深渊。你开始在日记本上记下隐秘的、潦草的心情,用幻想编织一个少女荒诞的美梦。

       然而,他不知道。他不知道这份至始至终,不抱希望的爱情。他没有读过你写的诗,不曾注意到你暗中怀有的渴望。“也许 /你只是我的风景 / 注定路过 /  注定错过……”这样的期待与沉默,只有月亮知道。

       在北京过的第一个冬天,你没有等到臆想中的大雪,干冷、凛冽的风,让你以一种近乎逃难般的心情回到了家乡。火车上的十九个小时,你蜷在窄窄的椅上,所有路过的人,都用好奇的眼光注视着这个在纸上不停写的女孩。嘈杂的车厢里,你用江美琪清澈的歌声维护着自己小小的内心。她唱:“等待哪天/一切都云淡风轻 / 天涯尽头 / 只有我寂寞飞行……”

       再回到校园,已是十七岁的末尾。你去了一趟潭柘寺,下山的时候,温暖的阳光滤过叶缝,斑驳地投影在地面。你买了一个大大的彩色风车,举着它奔跑,风呜拉呜拉的吹着。回程的车上,你想起一句荷兰的谚语:“风车能够带来好运”,于是闭上了眼,在心中默默祈祷。然而下车的时候,你却把它送给了一个刚刚认识的朋友,仅仅因为,你们在车上聊得很投缘。 

       十八岁的生日,因为和舍友发生不快,你赌气一个人去了古北口长城。坐在古老的城墙上,风把天空吹洗得碧蓝澄澈,群峦起伏,四周那么安谧祥和,只有风吹过草木的呼吸声,你心里感动得想哭!对着巍巍城垣,苍山古木,你想大声喊出心里的愿望,却始终,说不出口那个名字。

       就这样,浑浑噩噩地,你度过了无忧无虑的大一。

       大二了,校园里走进很多新的面孔,他们成为新的主角,重复着你们当年的狂妄和洒脱一举一动,引人注目。一个暑假的奔波,你消瘦了一些,轻快地走在草地上,风吹起过肩的长发,有新生羞涩地叫你“学姐”,你微微笑着,目光里多了几分笃定和沉着。

       然而,随着生活越来越真实地铺展在你眼前,你开始为各种问题而烦恼,现实让你渐渐失去一颗从容的心,压力重重地搁置在心头。你看不清楚自己的未来,身边没有可以依靠的人,你给远在千里之外的父母打电话,听着从话筒那头传来的关切,你忍不住哭了。

       很多时候,独自呆在寝室看书,床头的小桔灯无声地伴着你,你想,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你的大学生活,就是“孤独”吧。曾经邂逅过一份短暂如蝴蝶翩然的感情,终究是没有结局。《香草山》里那样纤尘不染的爱情,《檞寄生》里的那样肝胆相照的友情,在这个校园里,你也许无缘体验了,就让它们鲜活地存在梦境里,每一季,都让你有所企盼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          走过十八岁,春天又到了,校园外的那一片野地,又开出如雪的丛花,你漫步在树下,咀嚼着柔软的花瓣,落英缤纷,轻柔地覆盖了你的世界。